深挖“产能过剩论”的根源

心理学中有一个“归因理论”：人们在看待成功时往往倾向于“内部归因”，将其归功于自身努力；而在面对问题时，则更容易采取“外部归因”，将矛盾推给外部因素。

在贸易保护主义者身上，这种倾向表现得尤为突出。部分国家产业发展滞后、跟不上时代步伐，甚至出现产业空心化，却将责任推卸给中国，声称是中国造成了这些问题。

对于这些将经贸问题政治化、炒作所谓中国“产能过剩”并加码对华限制措施的现象，中国商务部正式发布了《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文件。

这份文件近1.2万字，相当于彻底揭穿了“产能过剩论”的根源。

商务部副部长鄢东、商务部政策研究室主任林卫龙、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司长韩勇、商务部对外贸易司负责人贺少军介绍了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图源：国新网

一

什么是产能过剩？产能大就一定意味着过剩吗？

简单而言，产能过剩是指产品“供应大于需求”。然而，市场供需始终处于变动之中，比如冰箱在夏天畅销、冬天则销量一般，不能仅凭夏天就断言产能不足，也不能仅凭冬天就认定产能过剩。

《立场》文件明确指出，“产能过剩”是市场经济中的一种动态现象，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产能供需始终处于“平衡—失衡—再平衡”的循环中，不存在一成不变的平衡状态。产能是否过剩取决于供需关系，这在产业生命周期中是动态调整的，供需平衡是相对的，而失衡则是普遍的。

“产能过剩”本身是一个复杂的概念，既不能仅看产能的高低，也不能只依据某一时点或地区的表现，必须结合具体经济场景来理解。产能利用率这一指标也需要具体分析，不同经济体的合理区间各不相同，发达国家和快速成长经济体的产能利用率中值多位于75%-80%之间，欠发达国家一般为50%-64%之间，并不存在全球统一的标准。

作为“世界工厂”和“世界市场”，中国的工业产能利用率总体上处于合理区间。2025年，中国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4.4%，其中高技术制造业、高端装备制造业以及战略性新兴产业的产能利用率更高；部分传统原材料行业的产能利用率阶段性偏低，这主要是结构调整和绿色转型带来的适应性调整。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所所长许英明认为，判断一国产能利用率是否合理，通常应与其长期均衡值或平均值进行比较。美国1967年至2007年产能利用率的长期均值为81.4%，而2008年至2021年均值为76.1%，下降了5.3个百分点。相比之下，近三年中国在通用设备制造、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等重要细分行业的平均产能利用率保持在相对健康的区间，基本接近2006年以来的均值。

2025年11月8日，中国重庆与德国杜塞尔多夫在第八届进博会上联合举办双城联展，展示文化、经贸等领域合作成果。图源：新华社

二

无论贸易保护主义者是真正糊涂还是故意装糊涂，《立场》文件都围绕产业补贴、贸易顺差、经济失衡、市场竞争与“产能过剩”的关系进行了客观分析，实实在在地做了一次科普。

例如，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之间并无必然联系。联合国贸发会议的多份报告指出，近五年来全球产业政策数量快速增长，为新兴产业提供研发补贴、给予税收优惠、发放低息贷款已成为国际通行的做法。合理的产业补贴政策有助于纠正市场失灵，推动技术创新、环境保护、减少贫困和促进均衡发展，并不会导致所谓的“产能过剩”。

贸易顺差大也不等同于产能过剩。美国芯片80%用于出口，波音公司约三分之二的商用飞机销往北美以外的客户；欧盟的汽车、药品、化妆品在2025年分别实现922亿、2146亿和116亿美元的顺差。中国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上半年货物贸易进口增速达22.1%，明显快于出口；2025年外资企业贡献了中国16%的顺差，并获得了丰厚回报，“顺差在中国，利益在各方”。

所谓“中国内需不足导致产能过剩”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按照世界银行购买力平价折算，2025年中国社会零售总额相当于美国的1.7倍，已经是事实上的全球第一大商品消费市场，中国实物消费量位居全球第一，部分工业品人均年消费量已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实际上，市场竞争本身就是防止产能无序扩张的最有效机制，否则企业将面临滞销、亏损甚至被市场淘汰的风险。中国市场经营主体数量已突破2亿，市场竞争环境充分。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调查显示，92%的受访美企在2025年实现盈利；中国欧盟商会调查表明，75%的企业认为其在华生产效率高于全球其他地区。

对外经贸大学教授崔凡指出，《立场》文件关于四对关系的讨论，澄清了国际上关于产能问题的一些模糊和错误认识。例如，气候变化等问题如果完全依赖市场来解决，可能难以满足低碳减排的紧迫需求，只有将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结合起来，才能更好地应对挑战。

国际可再生能源署数据显示，过去十年全球风电和光伏发电平均度电成本分别累计下降了超过60%和80%，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中国创新、中国制造和中国产能。

2025年11月5日，人们在第八届进博会举办地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拍照留念。图源：新华社

三

深挖“产能过剩论”的根源，目的并非打口水仗，而是为了解疑释惑、实现携手共赢。正如《立场》文件所言，通过互利、务实的产供链合作，做大全球发展蛋糕，符合各国的共同利益。

崔凡表示，近年来中国持续扩大开放，降低进口关税，扩大服务贸易开放，并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对于部分出口增速较快、容易引发贸易摩擦的产品，中国主动降低或取消出口退税，以维护出口秩序。一些经济体产业竞争力下滑，并非因为中国“产能过剩”，中国一直在努力扩大进口，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为贸易伙伴提供更多市场机会。

数据清晰可见：中国进口规模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二，是近80个国家的主要出口目的地；对63个国家实施零关税，是全球首个对所有非洲建交国和所有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实现全覆盖零关税的主要经济体；中国是全球唯一举办国际进口博览会的国家，已成功举办8届，累计意向成交额超过5800亿美元；“十四五”时期累计进口规模超过90万亿元……

这些事实指向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中国不仅是日益强大的“世界工厂”，更是活力旺盛的“世界市场”。中国现代化产业发展对世界而言并非“中国冲击2.0”，而是“中国机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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