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特里赫特欧洲古董和美术博览会 新古典主义艺术：追寻超越时间的永恒之美

近日，TEFAF马斯特里赫特展会发布了一篇题为《为永恒而作》的艺术评论，深入探讨了新古典主义画家与雕塑家如何通过追求超越时间的视觉与道德真理，在18世纪末重塑了欧洲艺术的面貌。文章由莎拉·博基基奥撰写，采访了罗马卡洛·维吉利奥画廊的学者斯特凡诺·格兰德索，为读者揭示了这一重要艺术运动背后的思想与渊源。

雅克-路易·大卫的《荷拉斯兄弟之誓》（1784年）在画面构图上分为三个部分。背景中，带有三个壁龛的拱门安静而规整地框定了叙事。画面左侧，三兄弟向位于构图中央的父亲致敬，父亲则将三把剑分别递给他们。其中一位兄弟用另一只手臂揽住同伴，象征着兄弟间的忠诚。大卫通过细致的阴影勾勒突出男性肌肉，他们宽阔的站姿延伸在瓷砖地面上。画面右侧的三分之一处，三名女子和两名儿童垂目而立，身体仿佛瘫软成一堆柔和的曲线与衣褶。

《荷拉斯兄弟之誓》常被视为新古典主义的典范，这一18世纪的艺术运动深受古典古代启发。学者格兰德索解释道：“新古典主义是多种风格的总和。当时的人们称其为‘真实风格’，因为它既是古代艺术的普世风格，也是对自然中最美好部分的理想化。”艺术家们通过运用从古代建筑和纪念碑中观察到的流畅和谐线条，与洛可可和巴洛克风格区分开来。“它与启蒙运动所倡导的改造人类的追求紧密相连。古代不仅被视为艺术典范，也被视为道德典范。”

这些哲学、美学与历史的动机在《荷拉斯兄弟之誓》中得到了充分体现。根据罗马传说，荷拉斯三兄弟被选中代表罗马对抗对手阿尔班人。大卫描绘的是兄弟们宣誓为保卫城市而战、甚至牺牲的时刻。女子和儿童因血缘与婚姻而与双方命运交织，她们在悲伤中预感到死亡将至。从视觉上看，这幅画具有强烈的正面性，其精确、线性的风格增强了直率感。大卫以画面宣告了理性在设计中的重要性，以及将政治理想置于感性之上的价值观。

绘制这幅画时，大卫正身处当时欧洲的艺术中心罗马。那个时期，艺术家、知识分子和贵族纷纷涌向这座古城，通过研究过去与当代大师的作品来完成自己的教育。格兰德索指出：“我们有几位画家，例如米兰的安德烈亚·阿皮亚尼、罗马的文琴佐·卡穆奇尼、佛罗伦萨的彼得罗·贝努文蒂。但领先的艺术是雕塑。”他推测大卫可能受到了新古典主义意大利雕塑家安东尼奥·卡诺瓦的启发。卡诺瓦为教皇克莱门特十四世设计的陵墓中，人物姿态与大卫画作相似：教皇在纪念碑顶部赐福，下方两位哀悼的女性构成平衡。“卡诺瓦的影响非常深远，持续了数十年。”

谈到新古典主义，意大利的作用不容忽视。这里不仅拥有卡诺瓦这样的范例，更为艺术家提供了无数直接观察古代艺术品的机会。庞贝和赫库兰尼姆等重要考古遗址正是在这一时期被发现，引发了人们对知识与收藏的浓厚兴趣。格兰德索说：“许多人去参观这些遗址。这些发现促成了新博物馆的建立，如梵蒂冈的庇护-克莱门蒂诺博物馆和卡比托利欧博物馆，馆内满是古代杰作。所有崇拜古典遗产的人都认为，既可以收藏古代文物，也可以委托现代艺术家创作。”

对于在意大利接受训练的 aspiring 艺术家而言，素描是实践中最重要的部分，无论他们最终使用何种媒介。新古典主义与“学院派”风格紧密相连，这种风格在欧洲著名的学院中发展而来。根据学院训练，素描是所有艺术创作的基础。格兰德索解释道：“大卫和卡诺瓦研究真人裸体模型，同时从古代伟大范本中培养素描技巧。艺术家只有不照搬模仿，而是达到与古代作品同等的水平，才能成就伟大。”

过去成为衡量当下价值的标尺。在从古代追寻视觉与道德真理的同时，这些艺术家也开创了自身在社会中的新角色。许多艺术家第一次在没有委托的情况下创作，体验到创造的自主性。“艺术家不再是工匠，而是知识分子。”格兰德索说，“现代艺术家始于这个时代，因为第一次他们可以不受委托地创作，从而充分表达自己的诗学理念，卡诺瓦和他的对手贝特尔·托瓦尔森就是如此。”

然而，这种创作自由以及对普世英雄风格的追求，也遭遇了复杂的反响。格兰德索讲述了卡诺瓦的雕像《拿破仑作为和平之神玛尔斯》（1802-06年）的故事。这尊雕像由皇帝本人委托创作，卡诺瓦前往法国为拿破仑制作了写生的半身像。但尽管面部酷似拿破仑，雕像的其余部分却是理想化的男性裸体。据说拿破仑出于不愿以裸体示人、且身体并不像自己的理由，将雕塑从公众视野中移走了。

卡诺瓦并未因此动摇。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格兰德索坚持认为：“对卡诺瓦来说，这就是雕塑的语言。它以古代风格为基调，因此裸体是绝对的，是独立于历史时刻的。”在真正的新古典主义风格中，卡诺瓦借用了超越当下和赞助人偏好的哲学理想。因为卡诺瓦的抱负是创造某种彻底超越时间性的东西。正如格兰德索所言，这件雕塑因此成为“为永恒而作”的作品。

下届展会时间：2027年03月

展会地点：荷兰 马斯特里赫特

展会行业：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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