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市场的中间层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位置

过去15年里，全球许多宝石经销商都在哀叹他们所描述的中档彩色宝石市场正在“空心化”。

略偏淡的蓝色蓝宝石、浑浊的红宝石、大颗芬达色石榴石、色调柔和的星光蓝宝石。换言之，这些宝石既不值一百万美元，也不是一文不值的裂隙填充玻璃。

这类宝石通常被归入天然彩色宝石的中间类别，而许多分析师和经销商表示，这一类别正在失去光彩。这并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但在今年早些时候于图森举行的AGTA宝石展上再次被提起。当时，Gemworld International总裁斯图尔特·罗伯逊对满屋的经销商表示，彩色宝石市场已经一分为二。高端市场活跃，低端市场也活跃。而恰恰沉默下来的正是这个中间类别——几十年来一直是行业支柱的那个价格区间。

然而，半年之后，经销商埃里克·布朗瓦特卖出的这类宝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很多人已经撤出的那个中间类别，我们反而加倍投入了，”布朗瓦特说。他是哥伦比亚宝石屋的总裁，这家位于华盛顿州温哥华的切割商兼批发商。

罗伯逊和布朗瓦特谈论的是同一个市场。将他们区分开来的，是各自对“中间类别”由哪些宝石构成的定义。

什么消失了，什么取而代之

市场停滞是真实存在的，但主要集中在三大宝石（红宝石、蓝宝石和祖母绿）上，Gemworld旗下《宝石指南》的主编布雷肯·布兰斯特拉特如是说。

“这三类宝石的顶端买家，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愿意支付高价，”她告诉《JCK》。“原本会在中间层级购买的买家，似乎正在远离这些商品，转而寻找别的东西。”

这个“别的东西”，正是哥伦比亚宝石屋花了二十年时间打造的市场。该公司的宝石零售价在每颗20美元到10,000美元之间。总体而言，它们是行业曾经会不屑一顾的那类石头：朦胧而带有乳光的材料、双色宝石、橙色和粉色——有瑕疵但仍是好宝石。除了刚玉之外，布朗瓦特表示，榍石、红柱石和尖晶石都卖得很好。

“我们切割的很多东西，都是过去人们会扔掉的，”他说。

布兰斯特拉特表示，定价数据证实了这一点。她说，异色蓝宝石可能是过去几年中最大的一次转变，其中双色和多色材料领跑。尖晶石和石榴石也是明显的赢家，因为它们的色彩丰富，且价格亲民。

“这些类别的中间层级看起来稍微稳定一些，但需求也在增长，因为越来越多的买家找到了进入这些类别的途径，所以这里仍然存在一定的探索空间，”她说。

布朗瓦特原本以为对异类宝石的需求只是美国人的一种特殊偏好，直到同样材料开始在欧洲以及他在中国合作的一位经销商那里销售。他明确表示，这一切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如此规模。他说，过去15到20年间市场已经扩大，纳入了更多种类的宝石，而且这一趋势自疫情以来还在加速。

可得性优先于价格

三大彩色宝石在顶端的挤压，正体现在图表上，也体现在展会现场——或者说，体现在它们的消失上。

过去一年里，《宝石指南》多次缩小了愿意发布的刚玉类目范围。去年秋天，该公司将其热处理锡兰蓝宝石和缅甸蓝宝石图表拆分为更小的尺寸区间，因为相邻尺寸（有时相差不到一克拉）之间的价格跳跃已经大到无法取平均值。

在缅甸蓝宝石图表中，《宝石指南》今年砍掉了12.99克拉以上的尺寸。“我们发现，在当今市场上，这些尺寸的材料极其稀缺，我们觉得没有足够的交易数据来为更大、品质更优的蓝宝石提供有意义的定价指导，”布兰斯特拉特说。

然后，在今年夏初，《宝石指南》将其缅甸蓝宝石图表从通常的10个等级缩减到只有3个等级。用户被要求在這些区间之间进行插值估算。“这与其他图表一样，是因为该类别的稀缺性，”她说。

如今，决定一颗宝石能否卖出去的是可得性，而非价格。因价格被挤出基准市场的买家不一定就停止购买——他们只是改变了购买对象。

黄金吃掉了授信额度

布朗瓦特说，买家的购买频率也在改变。他还说，他的客户告诉他，压力来自金属而非宝石。

布朗瓦特的客户大多是在固定授信额度下运作的中小型设计师。当原材料的金属部分价格跳涨时，在购买一颗宝石之前，授信额度中就有更大一部分被消耗掉了。他说，结果不一定是设计师总体上买得更少了，而是他们不再一次大批量购买了。

过去，设计师可能会自信地在一次展会上花掉10万美元，然后一整年不再出手；而布朗瓦特现在看到的是，同一个买家每六到八周下一次小单。他说，对他的生意来说，这基本上是中性偏正面的：节奏更稳定了，接触也更频繁了。

布朗瓦特还指出了同样一套数学逻辑中一个更微妙的版本。当设计师清完库存时，即使近期黄金有所回落，用于补货的资金中流向金属的比例也比往年更高，而流向宝石的份额则缩小了。

根据布兰斯特拉特对今年展会的解读，一个一致的规律正在形成。她说，随着支出趋于谨慎，参展人数和客流量有所下降，但真正到场的买家是有明确意向的，而且仍然在花钱。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规律比价格波动持续得更久：她说，自2月以来金属价格已有所回落，但购买行为依然保持原样。

上图：哥伦比亚宝石屋切割的蒙大拿蓝宝石裸石（图片由哥伦比亚宝石屋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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